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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之歌 29
2014-01-10 10:00:20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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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 著

  冤家聚头
  陈团长要刘强好好玩几天再走。刘强拗不过他的热情,就在寨里到处走走看看,也与人聊聊家常。人们知道他是陈团长的朋友,所以也不避嫌。很快地,他就将这里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尤其是他还弄明白了游击队来这里换走的,竟是鸦片。为此,刘强气愤地去责问陈团长。可陈团长却一脸无辜:“兄弟你误会了,我们既不种毒,也不贩毒。”
  刘强很生气:“你们收了他们的枪支,又给了他们鸦片,还不是贩毒?”“那些枪支我们都送给这里的山官了。我们呆在人家的地盘上,要跟人家搞好关系嘛。”陈团长解释,“至于鸦片,是掸邦老乡种的。这里山深林密,他们种粮食根本不能糊口。”
  刘强愣在那里,真不知说什么好了。陈团长却拍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如果这里的百姓也像美国人那样天天喝牛奶吃牛肉,谁高兴去种罂粟?可偏偏西方那些吃肉喝奶的家伙,在一百年前把毒品弄到东方来了。他们祸害了东方人,现在倒来禁毒。这实在有点滑稽可笑吧!”
  刘强一时张口结舌,只好闷闷地转身走开了。不知不觉地,他到了一片树林边。树林里隐隐传来读书声。循声走去,他看见一间竹子搭起的大教室,里面一群儿童正在齐声念:家乡、中国、长江、黄河、泰山、西湖……不一会儿,下课了,孩子们蜂拥而出。一位头发斑白,腰背佝偻的老教师也夹着粉笔盒走了出来。
  “刘先生!”老教师知道刘强是陈团长新来的朋友,就热情地带他到教室里参观。他指着教室后墙上的一幅山水画,说:“这是我们陈团长的父亲陈师长画的。陈师长抗战时投笔从戎,参加过台儿庄战役,指挥过缅甸远征军,战功赫赫,可为了保住我们这一小块赖以活命的土地,在抵抗政府军的进攻时牺牲了。陈团长把这幅画挂在这里,是为了让孩子们不忘自己的祖国和家乡。
  这幅画大约宽五尺高三尺左右,整个画面湖光塔影、长堤绿柳,是一幅十分生动传神的杭州西湖春景图。画题为“梦乡”,落款是“篱下居士陈”。刘强的眼眶湿润起来了。他问老教师:“陈团长父亲是杭州人?”没等回答,又情不自禁:“我的老家也在杭州附近。还有……”他还想说皎皎的祖籍也是杭州,可胸口一痛,就顿住了。但老教师已经兴奋起来:“这么说,刘先生跟我们团长也是同乡了。刘先生要是肯留下来,我们的这些孩子就有指望了!”刘强笑着摇摇头:“我有何能?老师您教得很好啊!”“我肚子里有几滴墨水自己知道。”老教师苦笑了一下,“我们这代算是完了。可下一代要是能受完中等教育,将来就能走出孟帕,到大学里去深造,以后也许还能有机会回到祖国去。听说您是大学生,在我们这儿办个中学吧。”
  一时间,良知和责任在心里盘旋,刘强激动地转过脸来,还未开口,一个小兵匆匆跑来,对他说:“刘先生,陈团长请你马上去团部。”
  刘强匆匆来到团部门口,陈团长笑吟吟地向他招手:“刘先生,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强一抬眼,只见屋里方桌边坐着的,竟是自己的仇人——艾蛟!艾蛟见到刘强,也很意外。他以为刘强被摩拱江的流水卷走了,曾狂喜地奔向玉哨,却差点丧命。但在密支那,他巧遇了刀二羊,盯着他追踪山青人的稀世奇宝;终于,毒蛇落在刀二羊身上,又经过一场殊死搏斗,劫走了他,并且趁刀二羊昏迷之时,用催眠术得知那宝贝已到了刘强身上。
  艾蛟这次到孟帕,是来谈一笔沉香生意的,不料竟巧遇刘强!他一阵高兴,马上向刘强拱手行礼:“幸会幸会!”刘强只勉强一笑,点了点头。陈团长看出端倪:“你们认识?”艾蛟说:“我们可是老相识啦!”陈团长朗声大笑:“太好了,都是从中国来的知青。他乡遇故知,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席上,艾蛟端起酒杯频频向刘强进攻。三杯酒下肚,刘强已脸红耳热。他想艾蛟别是要把我灌醉了,耍什么花招?于是借口自己酒力不胜,匆匆离席回到了住处。躺在床上,心想这里是陈团长的地盘,目前倒也不怕艾蛟什么;只是得找机会把艾蛟的为人告诉陈团长,以免他上当受骗。刘强正在思来想去,却见两名军人走进屋里,把他从床上拖起,不由分说,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责任编辑 毕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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