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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之歌 42
2014-01-23 09:43:23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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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 著
  艾蛟被围
  艾蛟的心里有点伤感。自从离开人民军游击队,走上“梁山”道路之后,他是大碗喝过酒,也大口吞过牢饭,历尽坎坷终于在这异国的黑道上占据了一块小地盘,钱也没少赚。可问题是,突然间,他的“事业”又一落千丈了。原因不为别的,只为那件当初他一心想占有的宝贝,在还给刘强后,突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那是六年前的春天,艾蛟得到线人密报,说刘强已把那件宝贝送给了泰阳牧师。顿时他一阵急火攻心:怎么会这样?刘强啊刘强,你这猪脑子是怎么长的?好好一件宝贝,干吗要去送给外国人?他决心设法将它弄回来!岂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团长突然把他找去,密谋了一次成功的骗局,竟轻而易举地得手了!当然,陈团长也撂下一句话:“这宝贝你要好生保存。若弄丢了,你会大难临头的!”但也约定,将来如果他要取回,会回报他一块同样大小的玻璃种翡翠。可宝贝得手后,麻烦就开始追随他了。
  先是那牧师托他的教友来动员他入教。他当然不屑一顾:“你这个牛鼻子老道,以为咱中国人都像刘强那傻小子?让我老老实实地向你忏悔,将宝贝乖乖地交到你手上?没门!”但接下来的几年内,那些政府的缉毒警察,任你再怎么花钱打点,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查扣了他的毒品和货物。他还遭到了肃毒组织的点名通缉。他们派出警察和军队公然地抄了他在密支那和摩拱的两个住所,搜走了他的不少金银财宝。过了一段时间,又说只要他肯帮忙将那“宝贝”弄来,美国人愿出百万美元的赏金,并且还能代为办理赴美国的签证。
  百万美元!这么多钱他艾蛟当然想要。可他心里清楚,宝贝到手以后,凭他们在这里的势力,让你乖乖地再把钱吐出来还不轻而易举!而更加要命的是,真把那宝贝交了出去,又如何去面对陈团长?那帮国民党丘八也不是好惹的……为稳妥起见,艾蛟把那宝贝藏在了离摩拱不远的一个秘密山坳里。山坳里有一排铁皮房掩映在一片树丛中——这是他的老巢。山坳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这天,艾蛟正和他的干儿子艾罕商议宝贝的事,忽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手下人匆匆来报:“不好了,有大批军队围上来了。”艾蛟命令手下赶去山口支援,然后对艾罕说:“你赶快从后山抄小路突围,去翠寮找陈团长带人来救援!”
  艾罕是当地傣家人,阿妈染上了麻风病烂掉了一条腿,被赶进了深山老林里。他怕阿妈饿死,偷偷给她送饭。头人说,这样会将琵琶鬼引进寨里,将他也赶了出去,但阿妈却不见了。他在森林里找啊找,饥渴难忍,昏倒在了路旁;正好艾蛟路过,救醒了他,将他带了回去。从此,艾罕称艾蛟为“爷”,对他极为忠心。临走,艾罕贴身绑了炸药,眼里涌出泪水:“如果被截住,我就与他们同归于尽!”“蠢货!还没到死的时候!”艾蛟踹了他一脚,“被截住你就说是本地人。一定要设法让陈团长带兵来救我!” 
  艾罕乘着夜色,顺利地混了出去。他急急赶到翠寮的小道口,说是要见陈团长。守卫的士兵将他带到陈团长屋里,艾罕竟一拉衣襟,露出围在腰间的一圈炸药来!陈团长吃了一惊:“你要干什么?”
  艾罕瓮声瓮气地说:“你那块倒霉的石头,放在我爷那里六年,害得我们倒了六年霉!现在又被大批军队围攻。我们只有二三十人十几条破枪,眼看要全完了!你到底是去救还是不去?”
  陈团长面对这个愣头青,只好苦笑:“去呀——谁说不去了?”
  玉哨见他是傣家人,便走上去说:“快把身上的东西解下来,都是自己人,不要这样!”艾罕却突然伸出右手挟持了她,左手摸在引信上:“好,那就快去,等把我爷安全救到这里,我就放了她;否则,就与她同归于尽!”
  这时麻风病人们也闻讯赶来了。忽然间,只听得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儿子啊——”只见那长脚婶婶一头撞进屋里,扑向艾罕。艾罕愣了片刻,竟叫了起来:“依咪,是你?!”
  长脚婶婶哭着说:“我的儿呀,快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依咪的病好了,依咪的腿也装了假肢,依咪在这里活得多好!这一切全靠玉哨姑娘,全靠这里的一帮好人……你怎能这样啊?!”艾罕傻了,两条胳膊垂了下来……陈团长笑了:“艾罕,快给我带路救艾蛟去!” 

        责任编辑 毕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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