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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水湾
2018-01-11 08:53:41 作者: 吕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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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如一夜春风来,繁华的现代都市在这里拔地而起。 每天行走在这里,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在幼年时家乡的水湾。
  在1960年代中期,沿村庄的大街走到东头,路北是门市部、卫生所,再往北,就是村委办公的地方。路南则是湾口和水井。湾口大约5尺见方,是用方形的石块砌成的簸箕状的泄水口。站在湾口的石头上放眼向南望去,水湾就像是一个簇拥在两岸古老茂密树丛中一个长长的宝葫芦。水湾不仅能够防洪蓄水排涝,更重要的是,湾口旁边的水井是全村人世世代代的饮用水源。虽然我不知道水湾建于哪朝哪代,但这里却是人们所建立的重要村庄设施。
  水湾是幼年的我和小伙伴们的游乐场,冬天的冰面上是抽陀螺、打滑哧溜好场所。这里是我成长的源头。 
  夏天到了,一场大暴雨过后,还不等雨停了,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只穿一件裤衩,赤着脚踏着泥泞来到湾口,满村的雨水顺着街上的大车辙汇集到这里,就像小河沟一样流进湾口,我们在这里一边不停的踩着这些平时不多见的急速流动的河水,一边听着从湾口向湾里泄水发出的巨大声音,全然不顾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真是兴奋极了。这时奶奶会拿了我的衣服惦着小脚从家里赶来,不由分说,给我披上衣服连拽带拖的把我拉回了家,还不等到家门口,就传来爷爷炸雷一般的声音,他在大声训斥着我奶奶为什么看不住孙子,下着雨放了出来。爷爷奶奶怎么能知道,他的年幼无知的孙子玩起雨水来哪还知道什么着凉感冒!我经常会把爷爷奶奶苦口婆心的嘱咐权当耳旁风而甚至为此感到兴奋,现在每每想到这些总会让我感到无尽的唏嘘!
  雨过天晴,水湾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湾底从湾口向南,是一个缓缓的慢坡,一直延伸到了150米外的最南端。在靠近湾口的这一边,水深只没过我的肚脐,而到了最南头却要达到一人多深。我们这些小孩子和年轻的小伙子们纷纷跳入湾中,游泳、打嘭嘭、扎猛子,尽情的嬉戏。我从未听说过这里有过溺水现象。
  清晨,我背上书包去上学从湾口路过,我会学着年纪比我稍大一些的同学,把书包放在湾口的石头上,来到清澈见底的湾水旁边,捧起水洗把脸,一天的“个人卫生”就这样搞定。
  路北的不远处,不但村委在这里办公,到了春节村里都会在这里演戏。那时现代京剧样板戏还未普及到村里,唱得都是吕剧,剧目有《三世仇》、《槐树庄》、《风陵渡》等现代戏。像唐之、茂才、税昌等生产队里的年轻社员都是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出骨干。 尽管他们从未走出过村庄, 从未见过专业的戏曲表演,甚至连文艺方面的广播和录音都从未听过,但我所能够看到的这就是很生动的大型演出了。虽然没有扩音设备,但舞台上演员那浑厚有力的唱功却足以让人听得振奋,给人们带来喜悦。唱词演员是记不住的,常常是由本家聪明过人的茂本哥哥在幕后看着一本小册子,用他那稚嫩的声音为演员提着词。在正戏开场之前,还会看到的是那个做的一手周村烧饼的振之上台表演一段快板书,他自编自演,逗得台下的观众笑的前仰后合,演的次数多了,那些台词成了我们这些小孩子传唱的童谣:
  老鼠牙,赛钢枪。咬了大氅咬皮箱。咬了(他)大叔的破帽子,咬了(他)二爷的新衣裳。咬了自家的不要紧,咬了人家的闹饥荒... ...
  他唱得老鼠咬的家里的东西很多,现在都记不清了。所以,到了文革的风暴来到村里时,这个出口成章的振之走投无路的结局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到了正月十五,生产队里会买了花药,连续几个晚上在湾口放花。这是生产队里每年都要举办的活动。吃过晚饭,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一边放着“滴滴金子”,一边来到到湾口旁聚集的人群当中,当足有五、六米高的火花喷薄而出的时候,把一张张欣喜若狂的脸庞映的清清楚楚。
       寒食节的湾口旁边,竖起了高大的秋千,秋千的立竿由两根6米多长的杉干斜拉着立在地上,打起秋千时不停地晃动增加了惊险的效果。老老少少的人们成群结队的簇拥着来到这里。大人们精湛的表演,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那些秋千高手,会让我仰面看的目瞪口呆。当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人几乎是俯冲着荡了回来,接着又抛向空中,几乎是快要和地面平行了,还会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把绳索用力向两边撇,让我感到惊险紧张,为秋千上的社员捏一把汗。
      可见人们对精神的追求,不仅仅是在解决了温饱以后,即使是在沉重的昼夜劳作、食不果腹压力之下,也还是要拿出时间,投入不小的人力、财力自娱自乐一番,人们对精神的向往是永恒的。  
  过了寒食节,湾里的水一点点退到了最南头,就像个蓄水池。这时,生产队会派人把湾底的淤泥清理到岸上,再运到地里这就是最现成的好肥料。
  也许是从有了水湾开始,在湾口旁边就有了水井,村里的人们世世代代吃这眼井里的水,全村也只有这一眼井的水是能够饮用的甜水。春天里井里的水位越来越低,几近见底,尤其到了傍晚,井里的水连水桶都漫不过,能够打上来的是半桶浑浊的水,挑回家里需要耐心的沉淀以后才能做饭用。母亲总是要在后半夜等井水涨上来一点点后出来打水。  
 村里的人们最初看到电影,就是在湾口放映的。在我印象当中第一部电影,长大以后知道了名字是《烈火中永生》。这是文革之前的1965年三秋时节,大街上晒满了一片片播麦种需要的土杂肥,生产队的场院里头堆满了从地里收回了的玉米棒槌。晚上我在湾口看到了电影演出,情节是看不懂的,印象当中就是热闹,只知道熙熙攘攘的观众和电影里的热闹场面就像是融为一体的,在电影里,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呼哧呼哧的拉着风箱,另一个端着大碗大汗淋漓的喝着水,对旁边那个妇女说:“你说,说了给你水喝!”我以为这和我生活中所见的那样,是一大家子人家在做饭的场面。长大以后知道这是特务头子亲自审讯女共党江姐的一个极为严酷的刑讯场面,因为这种巨大的印象反差,让我对第一次看到的电影的印象十分深刻。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警卫员借着水湾的掩护摆脱了敌人追击,成为人们家喻户晓的传奇。
  1939年7月22日下午,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司令员马耀南率部队司令部东进,至村西头时,遭敌人伏击牺牲。 马耀南的警卫员骑着马紧随其后,受到敌人的追杀,警卫员乘机滚鞍下马顺势跳入水湾中,在两岸茂密的杂树掩护下,冒着敌人雨点般乱枪射击奋力向南岸游去。水湾的南岸是吕允贤家开的染坊店,正在染坊里劳作的吕允贤看到这名八路军进来,立刻无所畏惧的挺身掩护,让警卫员从容摆脱了敌人的追捕。新中国成立以后,警卫员连续多年每年都会深情的来到水湾边驻足,深情的看望吕允贤一家。
  现在水湾和水井的地方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二层小楼,村里用上了和城市同样的自来水,这里的百姓早已紧紧融入了中华民族的时代步伐。不忘初心,记住家乡的水湾,就是让我记住祖辈的追求和梦想,就是让我记住祖辈的呵护和期待。

        责任编辑 孙郅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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