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充满生气的小院,一棵棵长在大棚内的小白菜绿得惹人怜爱。搭这些“微型大棚”的是77岁的王志善,当过30多年兵的他依然保持着在部队的老作风,军绿色上衣、迷彩球鞋,“呵呵,姑娘来了,快进屋喝点水暖和一下。” 记者刚在沙发上坐定,两位老人就忙活开了,泡茶、拿瓜子,把水果洗好切开,看着记者吃进嘴里,这才肯坐下来。二老都是山东栖霞人,76岁的刘月英口音较重,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王志善在讲述,老伴则在一旁微笑地听着。记者不禁记起那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1959年在部队的王志善

刘月英老人拿着定亲时的耳坠

2004年金婚时拍的婚纱照

2000年拍摄的全家福
“我8岁就和老伴定了娃娃亲”
“我们那时候包办婚姻是很正常的,我8岁就和老伴定了娃娃亲,过完今年,我们的缘分就已经绵延70年了,不容易啊。”说话间王志善一直保持着微笑,但他眼中,分明有泪光在闪动。
结婚前两人几乎没见过面,1947年,17岁的王志善只身来到福建当兵,这就让已经订婚的他们想要见面变得难上加难,“他当兵那年我16岁,以前这么大的女孩都出嫁了,但我当时管不了那么多,心想就等他回来娶我。既然已经订婚,这个约定我必须遵守。”一直没有开口的刘月英讲起这一段,外人听了都感觉心酸。
谁知道这一等,一直等到了1954年,部队终于可以请假了,40天的假期,让两人高兴坏了,王志善辗转从上海买了一床被面,就这样回来娶了刘月英。
那年,他24岁,她23岁。
订婚时的胭脂保留至今
刘月英在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两个圆圆的小盒子,盒子的外表已经有些磨损,但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呵护的。记者打开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应该是很早的时候女人定亲或出嫁时用的胭脂和粉,感觉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这可是我们定亲时送的粉啊,你看这刷子,现在哪里还有啊,一直留到现在,我都没舍得用。”
除了胭脂和粉,一对已经退色的耳坠和结婚时买的被面也被二老保存得完好无损,“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这么一直留了下来,现在拿出来看看,心里的感觉还是那么甜蜜。”刘月英老人手捧耳坠仔细端详着,大概现在再好的黄金铂金都比不上这虽然退色却情比金坚的爱情信物。
记者不禁在想,从订婚到现在70年的时间,经历了分分合合的夫妻俩,是用怎样的心情来保存着这些回忆啊。
一场大病丈夫成专职保健医生
10几年的分居生活之后,1966年,刘月英终于带着孩子来到了丈夫当时部队所在地厦门,从此他们生活在一起,共同教育和抚养三个可爱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一场巨大的灾难悄然向他们袭来。
“1974年,月英突然开始拉肚子,当时并没有在意,后来拉得越来越严重,就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差点把全家人都打进地狱,没过了几天好日子的刘月英被检查出患有结肠癌!
“我当时就懵了,在部队时我干过卫生医疗,明白在当时如果得了癌症,就是给病人判了死刑。”不管怎样,他要挽救妻子的生命,不能让3个年幼的孩子失去母亲。
“部队医疗条件好,手术中,先是截掉一尺多长的坏肠,后来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她的病竟然奇迹般痊愈了。”这个结果,应该是上天赐给王志善最好的礼物。
“出院后我就当起了她的保健医生,吃药、饮食全部都要制定计划,这一当就是30多年。”毕竟是当过兵的人,王志善老人说起话来的作风和在部队时一样,认真、简练,但满含真情。
1978年,王志善从部队转业,在当时的淄博广播事业管理局担任副局长,一家人的生活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这样的简单生活,我以前从来不敢奢望,下了班,老婆孩子围坐在桌子旁等我吃饭,吃完饭还可以陪孩子们一起玩耍。”虽然离开了部队,他有很多的不适应,但一个家庭的完整和温馨,让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幸福。
“我1991年离休,离休后生活就更清闲了,我以前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这下可以彻底变成花农了。”老人一边笑一边带着记者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种的菜,“这是小白菜,这是小油菜,大棚是我自己学着搭的,这样一年四季都可以吃自己种的菜了。”老伴回头一个眼神,刘月英会意地拿起身边的喷壶,两位老人就这样默契地在小院里种出他们的一片天空。
“孩子们看我们这样也放心,结婚50周年的时候,我们还去照了婚纱照。穿上礼服,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现在,两位老人为了丰富业余生活,又上起了老年大学,学书法、学画画,还学烹饪。每到吃饭时间,厨房里总是有两个忙碌而快乐的身影,刘月英麻利地洗菜切菜,王志善老人有模有样地做起大厨,儿女们想进厨房,二老坚决不让,不出40分钟,一桌颜色漂亮、味道鲜美的菜肴就上桌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幸福的生活不就是如此简单吗?
(文/图 晚报记者赵晓雯 桂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