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同学坟前哀悼壮壮

 8月9日，桓台县起凤镇乌南村17岁少年壮壮被窑湾夺去生命，事发现场的两名目击少年证实，壮壮是为了救其他两名伙伴小友、小槐而溺水的，但目击者所指的被救少年及其家人却对此矢口否认(见本报8月10日A11版《夺命窑湾：17岁少年救人沉水》)。

壮壮是舍己救人？还是不慎溺水身亡？几天来，其家人忍着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苦苦寻求真相，截至昨天，又有2名目击证人作证壮壮是为救人而溺水的，但小友、小槐及其家人仍坚称自己并非壮壮所救。

汉子下跪

哭谢作证少年

 壮壮是8月9日出事的。事发后村里就有议论说，壮壮是为救同伴小友和小槐而溺水的，但小友、小槐的家人却对这种说法矢口否认。自己的孩子是因为救人而死，还是自己不慎落水被淹死的？壮壮家人认为，这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

  为了更确切地证明这一点，8月13日，壮壮家人写了一份关于壮壮因救人而溺水的材料，然后拿着材料找目击者及被救者签名。他们打算，等目击者和被救者签了字，就为壮壮申报见义勇为基金。“不为钱，也不为名，人都没了，图个名有什么用？就是为了让孩子死的明白。”壮壮的家人说。

  8月13日，记者再次来到乌南村壮壮的家，随后跟随壮壮家人找到了第一个目击者小林。小林的父亲看了材料后表示，实话实说，实事求是，事情该咋样就是咋样。然后小林也看了材料，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小林刚放下笔，壮壮父亲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小林父子跟前，放声大哭起来：“谢谢，谢谢……”大家见状，连忙把他拉了起来。

  当天晚上，壮壮家人打听到另外三名目击少年，然后分别来到三名目击者家中。在看了壮壮家人的材料后，他们都在材料上签下了自己名字。壮壮家人说，包括壮壮在内，当时和壮壮一起去窑湾的共有6个人，但这些壮壮的伙伴大都不愿出来作证。

大难不死少年坚称壮壮不是救人者

 证明壮壮是为救人而溺水，最重要的还是被救者的认可。离开小林家，记者跟随壮壮家人来到小友家。小友和妈妈在家，小友看了材料后表示不能签字，他说，因为“上面的不是事实”。

  小槐和他的家人也不承认壮壮是为救人而溺水。8月15日，记者第三次来到乌河南村，随同壮壮家人来到小槐家，小槐自己在家，记者一行刚坐下不一会，就有两名老太太走进来，老太太很不高兴的样子，说：“大人不在家，为什么进来？”

  小槐告诉记者，当时的情况是，壮壮从水边溜下去，把他也带下去了，二人在水中扑腾着上不来，小友就下水救他们，但谁也没救上来。“后来，我扑腾到水边，小友一搭手把我拉上来了。”小槐说，小友怎么上来的，他不清楚，因为当时光顾挣扎了，自己上来后，壮壮就沉水了。

  当日上午11点多，小槐的父亲孙先生在乌东村委找到记者。他说，小槐是被小友拉上来的，小友不在壮壮家人写的材料上签字，小槐就更不能签了。

  对于小槐是被小友拉上来的这一说法，壮壮的家人认为有可能是事实，但只是事实的一部分。对照小林等人的证言他们分析说，壮壮把小友推上来后，又推小槐到了水边，已经得救的小友搭手把小槐拉了上来。而此时本就不习水性的壮壮体力不支，水边的人又够不着他，最终沉入水底。

 否认被救 是因为有顾虑？

 壮壮家人告诉记者，小友、小槐不承认自己被壮壮所救，可能是因为有顾虑。他说，现在村里有种说法，说小友、小槐要是签字承认了壮壮是为救他们而溺水，以后他们就得为壮壮的父母养老。

  在壮壮出事后，其家人多次表示，要小友、小槐承认壮壮是为救他们而溺水，并不是为了追究责任，索要赔偿。“求求您，行行好，给俺孩子作证，我不是为了钱，我一分钱也不要。”在壮壮家，其母亲再次令人心碎地表达了这个意思。“孩子没了，塌了半边天，又想到俺儿子救了两个孩子，要不，就是两个家庭塌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感到安慰一些，还是希望那孩子(小友、小槐)还是像从前一样来家里玩，看到他们，我想儿子的心情也轻一些。”她还要求记者把采访的录像制作张光盘给她，“报纸我有，我把光盘和报纸拿到孩子的坟上烧了，让俺孩子能得到安慰。”

懂事少年 同学村民称赞

  乌南和乌北两村虽说是两个村庄，但村落却连成一片，外人根本分不出是两个村子。

  8月15日上午，记者在乌南邻村的乌东村村委，见到了事发时第一个到达现场打捞壮壮的曹先生。他是壮壮的邻居，说起壮壮来赞不绝口。“这孩子很仁义，很懂事，”他说，壮壮见了大人小孩，都很有礼貌。他回忆说，事发那天他听人喊壮壮在窑湾出事了，立即就向窑湾奔去。  到了那儿，看到小林和另外一个孩子在现场，其他的孩子是吓跑了，还是去喊人了，对此他无暇多想。他问小林两人，壮壮是怎么出的事，两个孩子说，壮壮把其他两个孩子推上来后，就沉水了。救人要紧，曹先生没再多问，就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去打捞壮壮。

  在村中，记者和几位村民聊起来，大家都夸壮壮是个好孩子。“孩子品质很好，很听话，出了事都疼的慌。”“很懂事，出事那天上午，还去为他妈妈换干粮。东邻家老太太晒被子搭不上绳子，他跑过去帮着搭上。”说起壮壮是否因救人而溺水，一中年女士忿忿不平地说：“都是一个村的，没法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目击者)不站出来，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8月13日下午，记者在壮壮家正遇上壮壮的一大帮同学，他们已经约好，要到壮壮的坟上看看。在去壮壮新坟的路上，少年们谁也不说话，气氛很是压抑。记者问这些少年壮壮是个怎样的人，他们说：“他人很好。”说完，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壮壮家人告诉记者，8月14日，又有十几个壮壮的同学来看壮壮，而陪他们去坟上的壮壮的妈妈，又一次哭得撕心裂肺。

  (文/图 晚报记者 袁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