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东风染柳,温润清芬,我来到维多利亚湾之滨。 1996年初秋的时候,我伫立深圳车站,凝望南边那道低缓的山梁和梁上缓步巡逻的中国卫兵,曾暗想:明年香港要回归了,或能一睹它的风采?
这一愿望终于实现了。其实香港的回归也走过一段长长的路。人们还记得1982年8月那一幕:撒切尔夫人和中外记者们在人民大会堂等候中英会谈开始,当一位脸色萧然的老人迈着平实的步子一露面,全场立即哑然无声,一种慑人的力量告诉英国:香港主权问题没有谈判余地;也是因为那一天,1984年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发表,1997年7月1日五星红旗分秒不差地在这里升起。在世界瞩目的湾仔诞生了紫荆花广场:国务院送给香港人民一株金色的“永远盛开的紫荆花”。
紫荆花是香港的市花,春、夏、秋皆花。我们路过的大街小巷、公园内外——尽管这里寸土寸金,而大小公园占了陆地面积的40%,千树繁花中总少不了紫荆花,住户、商店的看台上也越栏伸出紫荆花,一个花托托着五个花瓣和长长的花蕊,紫色,白色,黄色,玫瑰红色,灿艳异常,是港人最熟悉和最喜爱的花。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区旗、区徽图案都是紫荆花,五个花蕊的蕊头还做成五星状,谓之“五星紫荆”。国务院赠送香港人民的这株紫荆花,铜身金衣,6米高,70吨重,暖红色的花岗石基座下方上圆,长城状,与紫荆花耀眼的金色陪衬得恰到好处。据说外层的镶金产于意大利,风雨不能剥蚀它的光辉,它将永远保持月亮般的金黄色……
广场没有我们意念中的那么大,用大陆人的眼光看只是一个小广场,而镶嵌在那颗东方之珠上真的是大广场了。人流如织,多是大陆游客,都要来这里驻足、留影,因为那主权交接的庄严一刻发生在这里,洗雪156年国耻的一刻发生在这里,祖国强大、统一的步伐响彻在这里。但看不到当地人在这里悠闲地漫步或席地拉呱;马路窄窄,二车道,也行人少少,不见自行车、摩托车穿梭般往来。这使我忆起香港特首曾荫权的竞选口号:“我会打好这份工的!”没有壮语豪言,寓含的是一种精神——务实,想是大家都在紧张刻苦地完成着份内的工作吧。
在从香港去凼仔码头入澳门的大巴上,我从导游手中还买到一株复制的紫荆花,玲珑剔透,一样的金色,与广场那株大紫荆不同的是,它的底座有一个小小的开关,拨开,国歌声立即响起,那铿锵嘹亮的旋律使人格外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