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没考虑清楚呢。现在也不是时候……”我含糊地说,还是不想刺激他。“以后跟我说话不用客气,也无需遮掩,直截了当最好。何必用那种方法逼我离婚呢?”
“我听不明白。”
弹指一挥间,在泽俊右手的拇指与食指之间陡现一小团发光体。定睛一瞧,是只钻戒。好面熟。
“难道不是你亲手把它扔到我车里了吗?”
在泽俊的提醒下,我意识到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扔到你车里了?”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关于这枚戒指的最后记忆。
猛然间,我觉得全身所有的热量都集中到脸上。我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戴这枚戒指是去见于柏的妈妈,那天我正好开泽俊的车,可能往手袋里放它的时候掉落了吧。好似做过的肮脏事被戳破了,我羞愧难当。如果我典见着脸把真相解释一下,泽俊也没什么可追究了。但我宁愿他误会到永远,也不愿叫他知道我曾经把婚姻当做底气来跟一个贫病的女人炫耀。我不能把这道心灵的缝隙呈现给他。
看到我的大红脸,泽俊露出几丝得意的神色,好像一个魔术师在露完绝活之后,正等着观众给予掌声。我真怕他指尖一动,又有意想不到的证据源源不断弹出来。我和于柏妈妈见面是在一个多星期前,这中间,泽俊洗过车,所以他不会是今天才发现这枚戒指的。他一直揣到现在,无非是想跟我出现争执时,打个伏击而已。
“你要往那上面想,我也不拦着。”我说。
泽俊捏着戒指的手在颤,吼道:“这玩意儿你还要不要?”
菁菁头发湿漉漉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为了避开泽俊的逼问,我转向女儿:“休息一会儿就赶紧学习啊!”
泽俊又以更高的分贝吼道:“给你三秒钟,这个,你,要不要了?”
女儿吃惊地看着父亲,没有走开,拉住我的手。那种温暖几乎让我痛哭流涕。
“到底怎么着你?”泽俊逼问。
看他的丑态,我同归于尽的心都有。我忍住泪水,竟然笑着说:“要不要都行,随你便!”
泽俊的拳头使劲一挥。
我猛地闭上眼睛,似乎眩晕了一下。
只听见女儿一声凄厉的长嚎。
“你在干什么啊?”
我睁开眼睛,周身没有任何疼痛。泽俊紧绷着脸站在两米开外处。
菁菁直视泽俊,哭喊着:“爸爸,你真的扔了?说扔就扔了,那是你们的结婚戒指?你下得了手啊?”她又转头向我,似乎要证实一下刚发生的事,“妈妈,爸爸真把你们的结婚戒指扔了?他这是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