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瞅准了!”这时,董娜又扔了一次,终于,绳子挂在了松树上,董娜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弄下一些树叶和尘土不断地打在徐俊的脸上和身上。 董娜终于坐在了土坎的边上,她“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好等着,我拿了衣服和绳子就回来!”
晚饭后,卫东和燕妮手拉手走出家门,这时夕阳已经抽走了最后一丝光亮,夜幕悄悄的降临,有些灰蒙蒙的。两人说着笑着来到老槐树公园,不知不觉亮丽的灯光已经开满整个城市。老槐树公园的地灯、路灯、树灯灿灿烂烂,闪烁迷离。饭后的游人慢慢多起来,虽是深秋,天仍有些热,许多人是饭后来乘凉的,慢慢的,卖杂书的、唱京剧的、英语角、算卦的也都出来了。在杂书摊上,卫东拿着一本陈旧的线装的“四书五经”讨价还价:“真的还是假的?”“当然是真的啦”一位细高挑书贩不断翻着发黄的柔软的纸说。卫东犹豫不决,燕妮过来:“走吧,现在东西真的不多!”“大姐,你看看,你看,这书能造假吗?造假也不值呀!”细高挑书贩翻弄着线装书说。卫东还是犹豫,燕妮硬是拉着卫东走了。
这时,正走到上次碰到的那个算卦人那里。“小姐,你有吉运!”卫东和燕妮刚要走过算卦人的地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对他们说。燕妮突然停住,站在老者面前。老者面前铺了一块红布,红布上有八卦图和手相图,旁边有一个竹筒,竹筒里盛了一把竹签。“小姐,算一卦吧!你好有福气呀!”老者笑笑说。“不算,不算!上次那钱还没找呢!”卫东想起上次为仇香的病算卦,这位老者没找钱的事说。
“算不准不要钱!”老者笑笑,心想,上次,谁记得是哪一次,这算卦有时候算准了,许多人统统说:“算了,不找了!”图得是个吉利,这样的情形多了,谁能记得清?
“给我看看手相吧!”燕妮笑笑说,拿了老者身边的一个小凳子,慢慢伸出了手,心想:“谁信你这一套,不过算一卦也少不了什么,也算是一种生活体验!”
老者牵住燕妮的手指尖,端详了一阵子,说:“小姐大富大贵,你的生命线、财气线都很好,不,是少有的好,爱情线更好,将来还会是龙凤胎……”
燕妮听着,心里甜滋滋的,卫东也颇高兴,特别是听了说将来会有龙凤胎,更是兴奋,因为结婚后,卫东和燕妮已经为生育问题费尽了心思。
“谢谢,谢谢!”卫东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历来对占卜算卦都持怀疑和反对的态度。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位酷似李晶的人走过,燕妮说:“我去见个熟人,一会儿回来!”说着,就向前面走去。
仇香快要生了,李阳天天晚上拉着仇香散步,说这样能顺产。这天吃罢晚饭,不知怎的,仇香想到老槐树公园逛逛,李阳想,这女人怀了孕就不像是自己了一样,今天突然要吃西瓜,明天又要吃鱼,好像未出世的孩子的主意似的。听到仇香要到老槐树公园,便说:“好,我也想去看看!”说着,李阳开了那辆前几天新仪药业才给他配的新别克,就和仇香来到了老槐树公园。
李阳在老槐树公园门口停下车,拉着仇香的手走进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公园。李阳来到老槐树下,借着有些昏黄的路灯指着老槐树一个大大的断茬说:“哎,你看,就是那次雷击,把树杈劈了,那次雷击卫东来找我,你正在重感冒……”
“傻瓜,感冒是因为你才感冒的!”仇香看看李阳说。
“后来我才知道,可当时你让我在雨里站了一夜!”李阳笑了笑。
两人说着笑着来到了京剧角,一位白发苍苍的精干瘦小的老者拉着二胡,有两位穿着红色套裙的女士一板一眼唱着:“苏三,离了洪桐县……”周围绕了一些听京剧的人,有的小声哼着,有的脚还在打着拍子,一曲终了,大家不断拍着巴掌。这时,李阳来到了老者身旁,手痒痒起来,一股强烈的演奏欲鼓励着他:“大爷,我拉一曲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