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的声音别样响起,高亢快速到失真,似乎要盖过我的“爆炸”声。“唔,情况是这样,现在房价一涨再涨,所以我那几套房子想等等再出手,我估计到明年底,中国的房地产不会出现拐点,你们做这一行的比我清楚。反正不急着用钱喽!我已经跟你们部门经理谈过了,具体策略他会告诉你,OK?”在“地产经纪人”即将放下电话的刹那,老孔说,“一定要留住筹码,等到最好的价钱才出手!”这最后一句权当是对我的一种激励吧!对不起,老客户,扰了你的春梦。
拿出手机从头翻到尾,选了杜晓明。不用翻也知道得选他。杜晓明是我大学同学,追求过我,各自结婚后,对我仍存在点意思。
没等开口,我就悲伤地抽泣起来。女人在追过自己的男人面前往往觉得有特权。所以,我没做任何铺垫,开板儿就哭。
“哎呀,怎么了?”他似乎很震惊。
“真不想活了……”
他似乎对我活不下去的理由并不感兴趣,马上说:“不至于吧?比你活得差的人多了去了,深呼吸,看看阳光,对着天空大吼几声,或者嘹亮地歌唱。记住,明天会更好。”
他一定上过不少励志课。紧接着,他压低声音说:“我马上要开会,等有时间我再电话你。”
我立马就正常了:“哦,你去忙,我们以后再聊。”
我放下电话,突然平静得不得了。当你想失身都无人接纳时,还能指望什么呢?不指望了,心也净了。泪痕已干。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泽俊不接。我只想跟他确定一下,我要直接把孩子送到新学校上学。由他确认过,才算是两个人的共同决定,以后出了差错别全往我一个人头上赖。
泽俊还是不接。
第N次重拨,关机。
我发了一条信息:梁泽俊,你要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重新启动车子,一抬头,蓦地,那个反写的巨大的“家”字,正与我背道而驰。
我先去见班主任王老师,她马上要去上课,简短地聊了几句,她带我去政教处。
菁菁在政教处。见到我,她满脸的高傲立刻化成委屈,大声抽泣起来。
政教处何主任是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女人。
“孩子文身你知道吗?”何主任满脸同情地问。
我说:“我不知道。她自己喜欢就好,我们做家长的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清规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