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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车的记忆

Http://www.zbnews.net 2008-5-3 2:21:00 作者: 于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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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借以代步的各类车辆,已过天命之年的我有着诸多酸楚的记忆。

上世纪六十年代生活困难时期,逃荒要饭、吃糠咽菜,使我落下了严重的胃病,疼起来打滚碰头,死去活来。为治病,哥哥和父亲用独轮车推了我四处求医问药,先后去了许家屯、路山医院和临淄城南的县医院等地。十来岁的我百无聊赖地躺坐在独轮车的一边,有气无力,昏昏欲睡,另一边坠了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跑这跑那,病总不见好,但独轮车却在我童年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65年夏天,我考上了临淄三中。我们村离学校20多里路,我和同学们一起,背了干粮包袱,提个盛咸菜的四鼻小罐沿着乡间小道,每周一次,来回步行。全校十多个班,只是个别同学有自行车。什么时候家里能买上自行车,我从来没敢有这份奢求。盼就盼能在路上遇见本村拉煤的马车或者牛车。倘若运气好搭上车,垫个稻草包,坐在煤块上面,虽说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一步三摇,慢得像爬行,但总算免去了步行之苦。心里的高兴劲,简直无法形容。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母亲的身体状况很差,甚至远不如已是89岁高龄的今天。打针吃药、卧床不起。1972年秋天,为治病,我和挚友刘希农用自行车带母亲去了市第二医院,检查、化验,最后确定手术治疗,住院40多天。出院时,又是我和刘希农用自行车把大病初愈的母亲带了回来,行程六、七十里,并有一段十分难走的下道,傍晚时分看不清路面。自行车来回摆动就像玩龙一样,紧张疲劳,汗水湿透衣服,所庆幸的是没有摔着母亲。想那时既没有出租车也不通公共汽车,就连自行车也是借别人的。

事实上,我家有自行车已是很晚很晚。1971年我开始在本村干民办教师,后来又去林家联中教学。早出晚归,全是步行来回。1975年我相亲时骑的自行车、穿的制服小袄和围的围巾都是借的,第二年娶亲是用生产队的马车把媳妇接来的。1978年秋,我民办教师转正后调往临淄四中工作,刚开始也没有自己的自行车。先是借了敬仲大寇二舅的一辆骑着,几年之后通过关系才好不容易买了一辆“千里马”自行车。只是从家里到学校大多是土路。一旦雨雪天气,道路泥泞难走,泥土粘得像黑膏药,三步一住,两步一抠,有时不得不“车子骑人”扛着走。

说到交通工具,前些年不论机关单位还是一家一户,都算不上先进。调我进区委宣传部,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同信去学校考察我的时候,是走着来的也是走着离开的,据说是车出了毛病,正在修理。后来得知,当时区委宣传部还没有车,借了区委办公室的“212”吉普,真的是车在路上出了毛病。

1986年8月我进区委宣传部之后,宿舍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只好通勤。老家梧台刘地,与工作单位相隔二十四、五里路,当时还是高低不平的沙子路,我骑了那辆笨重的“千里马”,每天一个来回,真算得上起早贪黑,且风雨无阻。有次在回家的路上自行车出了毛病,等推着车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早已是后半夜。当然最担心的是遇到顶风或阴雨天气,记得早晨上班,搬出自行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观看院子里的杨树梢倒向哪边,以判断是顶风还是顺风,若是顺风,且风力比较大,就像捡了个大便宜,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历史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早在十多年前临淄区就做到了村村通柏油路,再也不愁路难行。车的变化更让人难以相信,车市场各类小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唯公务用车一再改观,私家车的拥有量也大大提升。农村老家刘地是个一千来口人的村庄,据说私人轿车、面包车竟达到80辆之多。再拿我们一大家来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有我,每个小家庭都有了自己的车,其中哥哥一家六个子女五个有车。奥迪A6、别克君威、本田雅格……细细算来,一大家子有小车十几辆之多,满可以排成一个长长的车队。

“安步当车”那是战国时期的事。后来往往成为步行者的借口。步行与车的行进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不堪回首的岁月,只能叫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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