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对于我们知青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一帮年轻人凑到一块,时间长了,如果没有欢乐、没有歌声、没有笑声是不行的。虽然我们这帮知青在一起的时间才一年多,但是有特长的知青还是显露了出来:
张延俊,吹口琴的水平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他会吹的曲子也多,尤其是和声吹得特别好。他虽然不太会简谱,但给他一首陌生的歌曲可以用口琴顺势吹出来,张延俊的口琴声常常伴随着我们度过饭后睡前的时光。
刘福俊,讲的故事风趣幽默、隔三差五就在男生宿舍里讲几段,一旦故事的包袱抖出来,必定引爆出阵阵的笑声,谁忍耐不住尿在裤子里是常有的事。
张立群,体育动作那叫标准或者叫“艺术”,不论是单杠还是篮球都是他的强项,还有那站如桩、行如风的武术动作。无论是在知青点里的单杠上或者是在绍兴联中的篮球场上,经常看到他给别人当教练或做出一个标准动作给别人看,虽然不专业,但外行人看起来还是蛮专业的。
柴玲,我们知青点上公认的才女,方脸白净,眉清目秀,她才高八斗,出口成章,还写得一手挺拔俊秀的好字,令知青们羨慕不已。
孙学民,习惯通读《新华字典》,经常引起大家的注意,偶尔有谁突然问孙学民某某字是什么意思,他几乎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再就是问他新华字典第几页都是有什么字,他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等等。
社员们当中也有几个印象深的,譬如第五生产队的小社员李功树,他的歌声悠扬,从稚嫩、高亢的歌唱中透出清亮的声音,尤其是那首《青松岭》电影的插曲:“长鞭哎那个一呀甩,叭叭地响哎……哎咳依呀,赶起那个大车出了庄哎哎咳哟……”唱的哪个好,到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在耳边。提起李功树还得提一提他的哥哥李功田,绍南大队拖拉机手,性格开朗,一有空就到知青点上来,与知青们拉家常,他可能是知青朋友最多的社员之一。
看电影是我年轻时期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在下乡期间看露天电影,那可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听说邻村放电影了,我们也跟着高兴,为什么呢?因为只要邻村放电影,按照一般的规律,就能算出我们村放电影的时间。那时放电影都是公社电影队来放,赶上片源紧张,周转时间短,就有可能一晚上连续放两场电影,更有甚者能一晚上连续放上三场电影。记得非常清晰的一次是看电影《钢铁战士》,如果是今天,大家看这场电影可能感觉非常一般,不论是故事情节还是拍摄的技巧,都不能算是上等片子,可对于我们这些“久渴望雨”的知青们来说,那可真是“及时雨”啊。电影中的主角张排长被俘,敌人利用种种酷刑威逼张排长就范,让其说出我军撤退的方向,可张排长坚贞不屈,敌人黔驴技穷,最后使出了美人计,用一个身穿细腰旗袍、脚蹬高跟鞋、烫的满头卷发的妓女来引诱张排长,在“美人”面前张排长仍然是正气凌然,最终使敌人的阴谋未能得逞。我们对这段画面记得深、记得牢,并不是因为张排长的如何英勇,如何正气,而那是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细腰、旗袍、高跟鞋、烫发头而吸引了我们的眼球。那时的年轻人只能从书本上的字里行间里看到旗袍、高跟鞋几个字连接在一起,并想象不出具体是什么样子。在电影《钢铁战士》中看到的旗袍、高跟鞋是第一次,印象极深。听说有的知青从这村看完这一场,再跟着电影队到那村看第二场,一个晚上看两场,明天晚上还继续跟着电影队到远一点的村庄再看第三场,屈指算来,为了看一部电影光来回奔波的路程就有好几十里路呢,可见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是多么的渴望电影,多么的向往、追求“美”。有时看电影去晚了,在人海的边缘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急的满场子转悠。忽然发现一帮孩子们围在电影幕布的后面观看,我们也凑了上去,哎,还真不错,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人少不拥挤、音响效果特别“好”,因为隔着喇叭距离近,在幕布背面看电影也另有一番情趣。

肖成顺,男,现就职于淄博市城建档案和地下管线管理处。1976年9月,从淄博矿务局黑山煤矿十六亩地职工宿舍下乡到惠民地区桓台县周家公社绍南大队第六生产小队务农,历时一年零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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